莽古思捋着胡子,笑着,“不急不急,玉儿今年也才不到十三,哲哲你当年也才是十五才出嫁的!”
哲哲忍不住捂嘴笑道,脸上绯红,“玛父您还说呢,那个年纪出嫁已经就晚了很多年了,难不成,玛父也想让玉儿等成一个老姑娘?”
莽古思哪里会盼着他这个孙女成一个老姑娘呢,只是他心里始终揪着,玉儿出生就被认定是科尔沁的福星,喇嘛还预言她会有大富大贵母仪天下之命,只是,这喇嘛预言的大福未至,他的真正的孙女玉儿就已经去了,难不成,天意如此?
他孙女玉儿的命数,要依附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来完成?
莽古思发愣之际,哲哲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玛父,哲哲见玉儿那丫头就心中欢喜不已,不如,让玉儿陪着我一起回大金,说不准啊,玉儿能在大金里寻到良缘呢!”
莽古思略加思索道“这事儿啊,我这做爷爷的可说的不算,问问玉儿她自己吧!”
哲哲见她这老父亲如此在意玉儿今后的日子,也暗自盘算着要为玉儿谋个好夫婿,为她的老父亲排排忧。
父女两人等到了大夫一个令人安心的答复,这才放下心,哲哲知道老父亲一时半会也不能入睡,只是再待下去,贝勒爷那边也没个熟悉的人伺候。
莽古斯靠在榻上,半眯着眸子,“哲哲,你回去吧,我睡会儿。”
哲哲应了一声,不舍得离开了。
清晨,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蒙古包内,风雨过后的明媚阳光,倒令人多了几分眷恋。
“水…咳咳…”
“格格,您终于醒了,吓坏奴婢了…”苏茉尔说着差点又要哭出来,却又不敢慢了手里端水的动作,急忙帮助她饮下。
清水入口,总算解了嗓子的燥热,回想起昨晚,尚璇玉愧疚的问道,“苏茉尔,昨晚吓坏你们了吧,本想趁着那达慕大会赛马散散心,却没想到…”
“对了,昨夜你让大夫看过了吗?可千万别受了寒。”古代不比现代,普通的伤风感冒不处理好,甚至能丢了命。
苏茉尔昨夜哪里顾得上这些,若不是吴克善小王爷坚持让自己换了衣服,她又怕湿漉漉的无法照顾格格,她一刻也不想耽误的。
这会儿格格问起,她当然只能点头了。
这小丫头的演技可不好,尚璇玉探了探她的额头,有些发热。她暗道不好,急忙换来另一婢女传了大夫,又唤来几名婢女,临时搭了个床榻,在尚璇玉的坚持下,苏茉尔躺在了上面。
这画面就是医院病房里的“邻居病友”。
“除了头有些发热,还有哪里不舒服的?听话,都告诉大夫。”
苏茉尔想也不想的摇摇头,紧接着的剧烈咳嗽出卖了她。
“胡闹!”
在尚璇玉的安排下,大夫和婢女们各就各位,熬汤药的熬汤药,备热水的备热水。
苏茉尔的情况总算缓解了不少,一张小脸红扑扑的,努力地睁着双眼,只怕睡着了,格格有什么事唤她她听不见。
“傻丫头,快睡会儿,大夫开的药汤里有安眠作用,别撑着了,你不好好恢复身子,日后有好玩的好吃的,我都不带着你了。”
苏茉尔也不过是个小孩子,只是出身不好,成了一个服侍人的奴婢,放在现代,也才是个不到上初一的学生。
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,她紧闭双眼。耳边响起了歌声,好像是格格在唱歌给她听…
“额吉…”
尚璇玉只觉得眼睛酸酸的,不知道苏茉尔这个小丫头经历过什么,她的额吉是否还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