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殊呢?”
其中一人站出来答,“家门口有贼,大哥不放心,亲自去盯着了。大哥临行前让属下转告郡主不必忧心,一切照常就好。”
沈蔚点点头,走向通往地牢的暗门。
通道不长,但阴暗潮湿,走尽长阶,周围便宽阔起来。
四面墙上都挂了火把,火光摇曳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澄澄的。
地牢里的人并不多,一个囚徒,四个暗卫,暗卫之一是贺殊的副手,沈蔚记得他叫曹叹。
在曹叹身边,只着里衣的女子被束缚在沾满血污的木椅上,她身上有数道血淋淋的鞭痕,脑袋垂在胸前,发丝凌乱,似乎是晕过去了。
“她肯交代了吗?”
曹叹摇头,十分惭愧。
“属下无能,至今未能让此女开口。”
“哦?”沈蔚有些意外,“看来昨日那副柔弱模样是特意装给我看的,只是不知道还能刚强多久呢。”
沈蔚走上去,一只手托住女子的下巴,使她仰起头来,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帮她整理乱发。
暴露在火光下的脸苍白凄惨,惹人怜惜,正是昨夜沈蔚在南柯坊欺负的小姑娘。
她的唇紧紧抿着,曾经粉嫩的唇瓣被咬烂,哪怕晕过去也不曾松开,可见心志之坚。
沈蔚啧啧叹了两声,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擦手。
“让她醒过来。”
暗卫得了命令,将一桶凉水尽数泼在女子脸上。
她本就刚刚解毒,身体虚弱,又受了鞭刑,被凉水一刺激,浑身便忍不住痉挛起来,悠悠转醒。
她冷得直哆嗦,眼前的一切都发虚,但还是认出了面前的人。
“沈,蔚。”她喉咙嘶哑,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。
“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。”
女子紧紧盯着沈蔚,目光狠厉嗜血,与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对比鲜明。
“我什么都不会说,你最好现在杀了我,否则终有一天我会取你性命!”
有人搬来一张方凳,沈蔚坐下,神色悠然,“看来咱俩的仇怨很深,不过我沈蔚别的没有,仇人实在太多,不如你好好跟我说说,要是你这仇报得不明不白,我杀人也杀的不明不白,多冤枉啊。”
女子冷笑,“你想套我的话。”
“准确的说,我在救你的命。”
沈蔚抬了一下手,暗卫会意,上前解开绑住女子的麻绳。
然而暗卫刚退开,女子立刻暴起,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沈蔚的脖颈时,腹部突然受到一记重击,她凌空飞出去,摔在粘腻的地上。
腹痛如绞,她尝试了两次,没能再爬起来。
出手的曹叹退后一步,站回原处。
沈蔚叹了口气,走到女子面前蹲下。
“你还是不明白,你这条命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被人操纵。”
她用两指捏住女子的手腕,目光嫌恶。
“藏毒于指甲这种小把戏是骗不过我的眼睛的,看看这双秀气的手,这副漂亮的指甲,一般姑娘可不会有,更何况南柯坊中做下人的女奴。”
女子圆睁双目,终于明白自己栽在了哪儿。
“报仇?你这个脑子可不行。”
沈蔚丢开她的爪子,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蝼蚁。
“你当真以为我需要你开口吗?岑兰,你爹要是看见你如今的惨状,大概会哭着跪下来求我留你一命。”
地上的女子瑟缩了一下,捂着渐渐发疼的心口,被泪水糊住了眼睛。
两年前,前南浔城守杨通发现镇南侯府在暗中打造兵甲,他将此事陈书,密报朝廷,然而密信被沈蔚的人截下。
杨通自是不能留了,贺殊率人连夜闯入城守府灭口,岑兰之父岑元容为杨通幕僚,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