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位看似凑巧才会现身此间的姬家族主,是否同样也在暗中酝酿,只以云泽如今的修为境界,自然无法得知。
但也正是因此,富水河上下游都是人满为患的景象,可偏偏中游河段,竟然不知打从何时开始,就已经变得人烟寥寥。
无形中气势之争形成的压力,让富水河的中游河段,格外压抑,以至于就连远处画舫行至中游,其上弦乐之声,都随之变得滞涩艰难,鸾回凤舞之象,也于悄然之间明暗变换,万鲤朝天的奇异景象,更是彻底消失不见。
画舫上,一群妙龄女子,苦不堪言。
便连三层高台上的鱼红鲤,也在进入中游河段之后,随着画舫愈行愈远,逐渐靠近了那片气势之争的所在之处,也被迫无奈逐渐停下了剑舞,美眸幽幽,怅然一叹,随后也似福至心灵一般,不由自主将目光望向河段南岸的某座酒楼,口中轻咦一声,眼眸之中莫名浮现异彩连连。可究竟为何如此,就连鱼红鲤自己也不清楚,只记得老阁主早先在她出发赶来临山城前曾亲自找来,言说梳拢之日,入幕之宾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鱼红鲤朱唇轻启,呢喃问道:
“果真自有天意?”
由气府而发,上至心湖,再入灵台,感念情悸。
实在是端的古怪。
画舫行至此间,河道两边几座观景厢房,足可见到。
弦乐之声滞涩而停,无论云泽这边,也或河道对岸,早已知晓,抬头再看,紧随画舫而来的鸾回凤舞,已是格外虚幻,尤其越发靠近,便越显涣散,分明就是红香阁刻意造势的某种手段,以灵纹所谓“封灵造物”之法促就,因而此间再看,便可清晰见到其上灵纹轮廓,而那鸾凤肉身,则似填色彩墨。
云泽随之睁开双眼,转而望去,正与画舫三层高台上的鱼红鲤相互望见,当即眉关紧蹙,实在是看不懂对方眼神中的复杂难言。
然在两人默然相视之间,河面上,肉眼所见的景象,陡然一沉。
无形中的气势之争,在鱼红鲤与云泽对视之后,就在转瞬之间变得无比沉重,让天地之色随之恍惚晃动,也似世间一切不过封灵造物的手段所化一般,亭台楼阁、渡口河道、岸边草木,乃至于包含生灵在内的种种万物,轮廓与色彩都在一瞬间相互脱离,剧烈晃动,也似是这世间本该真实存在的万物种种,都在莫名之间变得有如梦幻。
一身圣光笼罩的瑶光圣主,周身缠绕熠熠火炼的火氏代城主,同时消失在原地,继而出现在酒楼楼顶。
南城姚家之族主,端坐于自身异象之中,如居芝兰殿堂,书香浩然气如同青烟袅袅,手中举杯递在唇边,良久未饮,最终还是放了下来,转而看向那艘已经静止于河面上的红香画舫,原本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气质陡然一变,说不出的古怪莫名。
画舫正于气势之争的中心所在,无论前后,都已动弹不得。
其上女子,却又无妨。
许是两方相争,仍未竭尽全力,便有余力看在红香阁的面子上对于这些妙龄女子照拂一二,使之不会惨遭池鱼之殃。
可即便如此,毕竟是在两方气势相争的可怕漩涡中,又是圣人之争,极意沸腾之下,哪怕有心照拂,也依然无法确保无妨,就导致一层二层那些奏乐伴舞的妙龄女子,逐渐不堪重负,当然也有一些过分紧张的原因在其中,也便轻者满身冷汗,面无血色,重者两股战战,浑身瘫软。
唯独三层高台上的持剑女子,始终无妨,一双眸子秋波盈盈,怔怔出神望向临水酒楼那件观景厢房中的漠然男子。
红香阁与天下势力之间的关系,盘根错杂,江湖种种,自然逃不过这些红香耳目,那漠然男子究竟是谁,什么出身,哪个来历,鱼红鲤自然心知肚明。其实不止云泽,这一整座天下,海内海外,凤毛麟角也好,天之骄子也罢,哪怕从未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