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立即打开手里提着的一件衣服包裹,从里面拣出一支手枪,拔出弹匣看了看,说道:“这支满仓,归你了!”
林赤接过手枪,对秦素芬说道:“你跟他们的车回市区……”
“回去?!”秦素芬马上跳了起来,“你是让我回去?我怎么回去?上海我连个家都没有了!你是让我再被日本人抓进去?”秦素芬双目圆瞪,越说越气。
“这……”林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这一点,林赤确实没有想到,正在为难之际,秦素芬又道:“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南京,我要见我丈夫,我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!”
“可是,当下的南京不比上海,鬼子在南京到处抓人、杀人,再说,你去南京住哪里啊?!”
“你们总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安排不了吧?我好歹也是一名将军的夫人!”
赵楷已下车站在林赤身边,插话道:“要不,夫人的住处我来安排吧……”
带秦素芬回南京,其实林赤很纠结,这就意味着他林赤要对她的人身安全担当起来,本来对她的营救,就是自己自作主张,组织上甚至没有明确许可,但他又没法和她说明,可是让她再回上海,分明是送羊入虎口,情理上已说不过去,更关键的是她的安全已得不到保障,事已至此,林赤不再说什么,即使风险再大,也只能他一个人扛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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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咱们出发!”林赤一边说一边来到老王的车旁,示意老王取下电台。
老王把装着电台的木箱放到赵楷的车上。
林赤与他们挥手告别。
小孙和小钱钻上老王的车,老王按了一声喇叭,算是作别,汽车向着上海城区方向开去,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赵楷把日本人的那辆车遗留下来的玻璃渣子清理一番,擦拭掉车上的血迹。
林赤帮秦素芬打开后车门,待她坐定后,自己爬上副驾驶位。
赵楷发动车子,汽车很快越过界碑,上了沪宁公路,朝着南京的方向而去。
没有了挡风玻璃的汽车,灌满了冷风。秦素芬蜷缩着身子,躲在座位后面。
“找到鬼子的证件吗?”林赤问赵楷。
赵楷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从兜里掏出几本证件递给林赤,林赤挑出山口和另外一人的,把其它两本塞到座位底下,展开端详一会,回头对秦素芬道:“借用一下你身上的血迹。”
秦素芬将身子侧过来,林赤看到她的手臂袖口上有一大块尚未干透的血迹,用手指蘸了些,在两本证件的照片上涂抹一番,把另外一本递给赵楷。
“如果遇到日本人检查,你就叫周正海,我叫山口秋山。”
“那我呢?”秦素芬问。
“你如实说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!”林赤道。
车一路行来,倒也相安无事,经苏州,过无锡,穿常州,五小时后,车已驶进镇江境内,沿途山峦起伏,路况越来越差,车子一通颠簸后,惊醒了睡着的秦素芬,她惺忪睁眼,对林赤嚷道:“我饿了。”
林赤看表,已接近下午三点。
“如果看到马路边有饭店,就停一停。”林赤对赵楷说道。
车子继续前行,半小时后,眼前出现一座数百米高的山,山脚下依山而建一间低矮的石头房子,门前竖着十来米高的木杆,一条旗幡迎风飘扬,上面绣着四个红字:茅山鱼庄。
赵楷减慢车速。
门前搭着茅草凉棚,摆放着几张简易木桌,但由于时值寒冬,门外空无一人。
赵楷将车拐进门前,停了下来。
林赤为秦素芬开了车后门,秦素芬从车里下来,伸展了一下身子,跟着林赤进了饭店。
店内倒还是有不少人,主要集中在两张桌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