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一般,粘在那把至今也是寒光微亮的三尺古剑上,并且顺着剑锋一路流淌下去,需要足足几百年时间,才能勉强汇聚一滴黑血,顺着剑阁凸起的位置,滴落下去,贯穿黑云,落下深渊,坠入雷池水。却哪怕那捧雷池水乃是来自那座不见经传的天外雷池,也依然无法毁去这些原人黑血,便无数年以来,已经在那雷池水中,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洼,随着雷池水没有规律的流淌,始终停留于其中,并且不断损耗雷池水。倘若有朝一日雷池水被那黑血耗尽,这座因为黑血滴落而成的深渊,便会在其原本的险恶之上,更上几层楼。
甚至连同这座黑石大山,至少也会变得煞气喷涌,污染乾坤。
届时,就哪怕自家圣人,也无法在这黑石大山上长久逗留,甚至稍有不慎,就还会命丧此间。
老妪心思一瞬间百转千回,已经半个身子都被凶猛风暴吹到了悬空位置上,只需稍稍低头,视野之中便会出现那具贻害不止万年的原人尸体,然后苦涩一叹。
第四进院落,南北两边各有一座厢房。
其中一座便是那位青衣女子的安歇之处,而另一座,则并非属于老妪。
便在那老妪已经认定了吾命休矣之时,北边的厢房之中,忽然房门大开,门扇猛地撞在门框上,发出砰的一声,随后便有一位手持书本的小童由自其中缓步而出,长得唇红齿白,精致好看,只走出门后一步踏出,便就立刻来到老妪身前三丈处,搁下手中蒲团之后,便就盘坐其上,继续低头读书,似乎正巧读到了书中所讲狐媚野鬼爱书生的故事高潮,不仅眼神专注,并且小脸泛红。
老妪浑身压力,骤然一轻,便立刻身形一纵而起,落在小童身后侧面半步左右的位置,已经气喘吁吁,依然心有余悸。只可惜僵尸邪祟已经不会再冒冷汗,若非如此,只怕老妪就还会一身上下都被冷汗彻底浸湿。
老妪微微拱手。
“多谢小祖宗出手相救。”
被老妪唤作小祖宗的稚嫩小童,充耳不闻,忽然换了个姿势,一只白嫩小手端着书本,一手手肘抵着膝盖,手掌托着有些婴儿肥的小脸,口中一阵长吁短叹,愁眉不展。
老妪微微抬头瞄了一眼书本里的内容。
原来是那书中所讲的狐媚野鬼,正要与那赶路书生共度良辰美景之时,被一位仗剑而行碰巧至此的道人给无情打扰了,这在这类书本之中,实在常见。可即便就是这么一个如此老旧的故事情节,自家这位小祖宗,依然读得有滋有味,并且不比平日里研读经书大道理时的一目十行,而是逐字逐句不急不缓,便让老妪有些哭笑不得。
只是既然自家这位小祖宗肯露面了,便不论那位不速之客究竟为何而来,也都无需继续担心。
老妪十分乖巧,立于稚嫩小童身后。
被老妪唤作小祖宗的稚嫩小童,只觉得书中故事引人入胜。
青衣女子还是一边摄取龙脉恶气,一边经受星月华光冲洗肉身。
席秋阳眼眸深邃,推演万般雄齐景象,观看星月华光中的万埃星辰。
一夜时间,悄然而过。
席秋阳是子时来到,而在寅时,便就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收敛了继续看向那道星月华光的目光。随后双眼微微阖起,不消片刻,便就重新睁开,眼眸深邃之中,呈现出开天辟地之象,化出万埃星辰,沉浮起落,竟是与那星月华光中的雄齐景象,大同小异。
一直都在读书的稚嫩小童,略有察觉,视线终于离开了手中书本,抬头看向席秋阳,口中轻咦一声。
旋即眯眼一笑。
“杨丘夕对吧?那个同代之中唯一一个能在偶尔之时,与云温书一争高下的人,这般说法倒是没有什么夸张之处,如此悟性,便是我家主人还在世时,最多也就不过如此了。”
稚嫩小童仰过身形,看向老妪,